梁朝安	2004/11/23　10:58:13	第1/1篇	SN=157
賽夏族的矮靈祭 -------------------------------------------------------------------------------- 台灣原住民賽夏族，主要分布在新竹縣五峰鄉及苗栗南庄鄉，是北部山區的一個獨立族群。 他們每兩年一次的矮靈祭，為本省現存最原始、完整、純樸的原住民民俗祭典，具有深遠的 歷史意義，前往參觀研究的遊客及學者專家，絡繹於途。 賽夏族，由於背有人多勢眾的泰雅族強大壓力，前臨漢人的向山區拓墾，不但其活動空間， 由遼闊變為狹小，而且其固有文化，消失得也極為迅速。現有兩年一度的矮靈祭，可說是 賽夏族文化保持最完整的僅存碩果。 向天湖高七三八公尺，東南隔光天高山稜脈與鹿場為鄰，西南邊接連蓬萊村，西北面山下 是南江村與東河村。光天高山是加裡山脈北段的一條支稜，東側受大東河的切割侵蝕， 峭崖壁立；西側則山坡平緩，稜脈寬廣，兩側地形，迥然不同。向天湖位於西側山腹中， 盆地內梯田廣布，周圍遍植杉林、雜木、桂竹、綠意盎然，因地勢較高，每逢冬春季節， 經常霧氣深濃，白雲縹緲，極具靈秀之美。 相傳向天湖盆地底部，在幾百年前，原是一處面積廣達十餘公頃的湖泊，湖中魚類繁生， 昔人因見該湖仰向天空，遂取名「向天湖」，也有稱為「仰天湖」的。後來，因為大東河 的一條支流，向源侵蝕，切穿湖岸，湖水流失，留一土壤肥沃的湖底，移居此地的原住民， 將之闢成耕地，幾年前地方政府將溪谷築堤儲水，曾經消失多年的「向天湖」，又復展現在 綠蔭掩映中。 居住於向天湖的原住民，約在一百多年前，才由大東河移入，以後漸有增加，台灣光復之初， 達六十餘戶，但近年來，因交通不便及社會型態改變的衝擊，居民頗多外移，目前有三十餘 戶，人口數約兩百餘人，不過，已是賽夏族群中有數的大部落。 居民的經濟活動以農林為主，稻米、水果、杉木、香菇是主要物產。 賽夏族的傳統祭儀很多，比較重要的有祖靈祭、初播種祭、敵首祭、鎮風祭、卡蘭祭、祈雨祭、 祈晴祭、驅疫祭和矮靈祭。除了矮靈祭，其他祭儀大多已失傳。 有關矮靈祭的來源，根據山胞的神話傳說：古時候，賽夏族和身高不足三尺的矮人族，隔大 東河而居。矮人雖身材短小，但臂力驚人，且長於巫術，尤擅長農耕技術，賽夏族人每年稻 粟成熟時，必請矮人前來點檢榖物結實狀態，並共行祭祀，以卜豐收。可是，矮人性好女色， 常到賽夏族部落中調戲婦女，或用巫術迷誘。族人受其凌辱，痛苦不堪，但無力也不敢正面 報復，遂設計消滅矮人。 在一次豐年祭時，賽夏族人暗中將兩族交界懸崖上，矮人休憩的大樹基部切去大半，然後塗 上泥巴偽裝。矮人於歌舞後，一一攀上大樹休息。隱藏在草叢中的賽夏族勇士，在一名朱姓 頭目率領下，一湧而出，合力推倒大樹，矮人悉數掉入深淵而亡。 矮人倖免於難的，祗有祖母「老柯可」、勇士「瑪陸瑪路」、「達吉歐」三人。他們雖然知道 中了賽夏人的詭計，不過咎由自取，在莫可奈何之餘，逃往不可知的東方。矮人滅亡後， 賽夏人終於解除了桎梏，可是，稻粟也不再年年豐收，族人為慰藉矮靈，乃舉行矮靈祭， 初時每年一次，後改為兩年一次，與豐年祭合併進行。因由朱姓頭目主謀害死矮人， 每次祭典均由朱姓族人主祭。時間在稻熟之後的農曆十月中旬。 賽夏族群分南北兩群，分居苗栗南庄和新竹五峰，由於矮靈祭是族中大事，祭典舉行之前， 兩地族人都會派代表，聚集南庄南江村舉行籌備會議，賽夏族稱為「亞拉和」，商討祭典 有關事宜。因司祭的朱姓大宗在南祭團（南庄鄉），故南祭團為此祭儀之正宗，祭儀較北 祭團早一日舉行。每兩年一小祭，每十年一大祭，南祭團的祭祀地點選在南庄向天湖。 因傳說中矮人是逃至東方，故矮祭是向東迎祭，前後共六天。祭祀可以分為三部： 謝靈三小段，各佔一晚。目前，一般人所指三天三夜，是指娛靈部分的三小段， 除這一段可供外人參觀外，迎靈、送靈是不容許別族參加的。 迎靈的儀式，是在祭儀開始前夕至第一日午前。殺豬後，攜內臟、酒及珠裙，由主祭率領 各氏族代表向東迎祭獻食。向天湖矮靈祭的迎靈典禮，由絲、風、豆、高、章等五姓氏各 推出一名小主祭，會在南江村的馬革坪廣場舉行，他們口唸迎靈咒語，跳「奇西那奧安」 迎靈舞，廣場上擺滿族人提供的牲醴和米糕。歌舞完畢後，小主祭家中正廳中央放妥一張 桌子，把祭品向外排放，桌旁置放椅子，此時，其他的族人避開，由小主祭迎請矮靈前來 食用。據說，矮人都喜歡抽香菸，故在祭桌上，還點燃了幾根香菸，等香菸燒完後，其他的 族人才進入房內，用手進膳，食畢，迎靈祭方算結束。 迎靈時，每人的頭頸手足，及家中的樑柱門棟、家具、倉庫等，都要綁上一根芒草，據說， 如此方可防止矮靈作祟，如有客人來訪，也要入境隨俗，由族中的長者，為客人綁上芒草。 娛靈，是矮靈祭的高潮。一連三夜，通宵達旦的歌舞，充分表露出賽夏族人對矮靈的虔敬娛 靈祭典的第一天，一大早，住在南庄、獅潭的賽夏族人，都扶老攜幼邁向向天湖，在盆地的 小平原上會合，依照傳統，所有族人都要參加，祈求矮靈的保佑。 到黃昏時，祭典正式開始，首先由總主祭率領小主祭，跪在靈屋內，口唸咒語延請矮靈降臨。 然後，總主祭與小主祭挽手唱歌，緩緩從靈屋內跳舞出來，進入廣場後，所有的族人加入舞 圈一起共舞。 在歌舞狂歡中，各姓均會派一名勇士扛著代表自己姓氏的方形神傘（奇刺奇里），不停的舞 動。神傘用鮮麗的彩布製成，正面除了寫有慶祝矮靈祭的名姓字樣，並綴有許多亮片和小鏡子， 這面鏡子，代表東方和太陽。 祭典進行時，並由朱姓頭目持用鹿仔樹皮及藤條編成的神蛇施法，神蛇（賽語稱哇武督） 長約三公尺，當烏雲遮月或濃霧籠罩時，他們認為係矮靈作怪，用神蛇對空鞭打，發出 噠噠聲，即可使雲消霧散。施法者必為朱姓頭目，其他姓氏是不能碰神蛇的，否則，惡運當頭。 第二天晚上，跳的豐年舞（巴巴瓦塞舞），追念祖先及感謝矮靈的庇佑，並祈求稻粟豐收， 合境平安。 第三天傍晚舉行謝靈儀式，跳「巴巴奧利舞」，酬謝神霽。這三天的歌舞，均從黃昏一直跳到 翌日清晨，連續不斷，跳累的躺在草坪上，略事休息後再上場。年輕男女山胞，也可藉歌舞 彼此相識相知。說起來，賽夏族人矮靈祭，除祭神外，尚含有多重意義在內。 最後一天破曉開始「送靈」。當舞隊星散後，朱姓兩名勇士將砍下的榛樹取下，拋向東方， 示意逐走矮靈，整個矮靈祭才告落幕。 矮靈祭的祭歌，在台灣山胞歌謠中，佔有獨特的地位。此不僅就其本身的價值而言，即使 作為文學作品看，也代表極為發達的型式。歌詞共分十六章三十六節，每節句數雖不等， 但每句均含七音節，句末押韻，詩型整齊。唱祭歌時必伴舞。祭儀到某一階段，必唱某一 歌章，行某種儀禮，各有一定。歌舞轉折停頓，幽深悲涼，顯露出賽夏族人對矮靈的那份 恩怨交錯情懷及原始部族巫術宗教的神秘氣氛。 矮靈祭，多年來賽夏族人在僻靜的部落裡默默舉行，一直未受干擾，不過，近來由於 傳播媒體的廣為宣揚，成為盡人皆知的民俗祭典。可以預見的，受到現代社會價值觀念的 衝擊，矮靈祭勢將受到某種程度的改變，衷心希望這種改變，不要干擾祭典原有的內涵， 讓這份難得的原始文化遺產，繼續散發出幽邃、淡雅，而且具有延續賽夏文化香火的熱力與 光芒。 活動於11/26星期五開始 向天湖的比較有氣氛 要去的人 請攜帶高感度底片 腳架 閃燈 禦寒衣物 崇敬的心情